近日，我院领导力与组织管理系程文博士作为通讯作者的最新研究成果“Am I Just a Digital Puppet? Exploring the Impact of Electronic Performance Monitoring and Supervisor Monitoring on Employee Performance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Objectification Theory”在国际顶级期刊Human Resource Management（FT 50期刊）正式发表。该论文合作者还包括清华大学郑立勋博士，兰州大学陆文珠博士，以及清华大学郑晓明教授。

在数字化管理浪潮中，电子绩效监控被众多组织视为提升效率的工具，从屏幕录制、GPS定位到视频监督，技术触角已深入员工工作界面。然而大量实证研究表明，电子监控并未如预期带来显著绩效增长，反而频发员工抵触、敷衍乃至“钻空子”等消极行为。既往文献多从心理抗拒视角出发，将监控视作压力源，通过培训、奖励和沟通解释等“资源补给”来缓解负面情绪，但实际效果差强人意，员工甚至学会与系统博弈而非真正提升绩效。这一困境促使研究团队重新审视电子绩效监控影响员工的深层认知机制。

该项研究创新性地引入工作场所物化理论，提出当电子绩效监控持续量化、标准化和评估员工行为时，员工会被无形中简化为可比较的数据点与可替换的指标，从而产生强烈的物化感知，感到自己被组织当作达成目标的工具或资源，而非具有主体性与尊严的完整个体。这种人性地位的认知贬损会显著削弱内在动机、工作意义感和任务投入，最终导致绩效下滑。研究进一步发现，直接上司的监控风格扮演着关键调节角色：当上司采用非交互性的观察式监控时，人际审视与技术的物化信号叠加，强化了唯产出论的工具氛围，加剧电子绩效监控带来的物化感知；反之，当上司采用频繁工作会谈、进展反馈与意见征询的互动式监控时，双向沟通能有效恢复员工被技术剥夺的主体感与尊重感，从而削弱甚至抵消电子绩效监控与物化感知关系。

在理论层面，该项研究突破了心理抗拒视角的单一解释框架，实证揭示了电子监控技术本身即能传递物化信号并贬损绩效，丰富了数字化工作环境下员工认知反应的理论框架；将工作场所物化理论从人际互动拓展至算法驱动的管理场景，延伸了其解释力与适用边界；并将研究视角从“如何提供抗压资源”转向“如何在监控体系中保留人性化交互”，为理解电子与人工监控的协同效应提供了全新分析框架。在实践层面，该项研究强调企业在部署电子绩效监控时，不应仅关注技术效率与数据精度，更需同步评估对员工人性感知的潜在侵蚀。管理层应摒弃单纯“盯着看”的观察式习惯，转而鼓励和培训直接上司采用互动式沟通策略，在数据流之间注入人际温度。此项研究并非否定技术监控的合理性，而是通过互补性的人本管理实践，抵消过度依赖技术带来的物化副作用，真正实现效率与尊严的平衡。

Human Resource Management是人力资源管理领域的国际顶级期刊，也是Financial Times评定的50本商学院顶级期刊之一，ABS/AJG-4级别，JCR Q1分区，2025年期刊影响因子为8.5，在国际学术界具有较高的国际声誉和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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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链接

Zheng, L., W. Cheng*, W. Lu, and X. Zheng. Am I Just a Digital Puppet? Exploring the Impact of Electronic Performance Monitoring and Supervisor Monitoring on Employee Performance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Objectification Theory. Human Resource Management 2026, 65, no. 5: 1429–1447. https://doi.org/10.1002/hrm.70089.

作者简介

程文，中山大学管理学博士、香港理工大学博士后，现任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商学院领导力与组织管理系讲师。研究兴趣包括谏言、新员工组织社会化，以及人工智能与组织行为交叉话题。研究成果发表在Human Resource Management，Journal of Organizational Behavior，中国人力资源开发，清华管理评论等国内外高水平期刊。担任Journal of Occupational and Organizational Psychology，Current Psychology，Asia Pacific Business Review，Chinese Management Studies等期刊审稿人。获评第83届美国管理学学会年会组织行为分论坛最佳审稿人等奖励。